中国自然科学博物馆协会

运用真实生命体创建真实自然环境的多感官参与

发布时间: 作者:(美)莫利•施泰因瓦尔德 梅利莎•哈丁 理查德V. 佩森蒂尼著 王思怡译  来源: 本站原创

摘要:【摘要】本文从植物等真实生命体在植物园中的运用实例出发,探讨围绕多感官体验的博物馆新型展览的构建。博物馆如何借鉴植物园中的相关经验来满足观众的学习与体验需求,同时促进观众间的互动和交流沟通,通过触摸真实植物等来开展自然基础教育,这值得我国博物馆尤其是自然科学博物馆借鉴。

艾德华•威尔森的亲生命理论主张所有人类都有“与其他生命形式亲近的渴望”;即亲近自然是每个人的天性。该理论与多年来的研究成果一致,研究表明人类会对自然做出强烈、积极的回应。人类需要自然,这种需要不仅仅是物质需要,同时也包括情感、精神和认知需要[[i]][[ii]]。生态心理学专家发现,接触自然能够带来许多积极的影响以及治疗效果。无论是通过窗户眺望或是真正置身于自然环境中,都能够给人们的心理健康带来积极影响,降低患心理疾病的风险,延长预期寿命。[1][[iii]]接触自然还能够帮助人们减少压力,提高户外体育活动水平,增强幸福感,提高社会参与度。同时,与自然的直接接触还有助于人们形成保护和关爱环境的意识和态度。

开放的绿地和亲近自然对儿童尤为重要;研究证明,在自然中自由玩耍能让儿童获得自由感与独立感。[3]在自然界中玩耍的儿童要比同龄人具有更高的运动素质,尤其是身体的敏捷性和平衡性。此外,户外活动还能够让孩子们更好地进行自我探索;在自然环境中进行的教学能够获得更好的自然与环境知识学习效果,同时也能提高学生的创造性和学习能力。亲近自然的儿童往往要比他们的同龄人具有更高的自我价值感。经证明,绿地也能促进儿童的社会交际以及自我独处的能力。[1]

遗憾的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是一个远离自然的时代。儿童与成人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大楼中度过,而花在看电视、玩电脑等数码产品的时间却逐日增加。总之,人们与自然的联系远不如上一代人那么密切。正如作家理查德•洛夫写的,我们生活在一个“自然缺失症”的时代,他将自然缺失症定义为:“脱离自然的代价:感官体验缺乏,注意力难以集中,身体与心理疾病患病率提高”[1]。这不仅仅是个人问题,也是整个社会群体的问题,包括不断升高的肥胖率、患病率、社会孤立感及更常见的久坐行为。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亲近自然能够帮助各年龄层和各阶层的人们减轻复杂的社会和健康问题,[[iv]]而博物馆可以通过展览和创新自然教育的形式来为人们提供必要的绿地空间和自然体验,以此来改善周边的社区环境,解决此类社会需求。

 

一、植物感官的重要性

供博物馆建立人与自然联系的一个简单方法便是运用植物。这不仅仅是由于植物较易照顾和看管,而且还因为它们本身所能提供的神奇感官体验:芳香、纹理、甚至是美味的口感,一种植物能以多种方式来刺激人的感官。

自然物能够帮助人们缓解工作压力,并影响人们整体的幸福感[[v]]。两千多年前,中国道家就相信花园有益于人类的健康。今天已有一群认证园艺治疗师通过园艺的方式来治疗慢性疾病。对植物的研究整体表明,自然有助于人们恢复健康。一项为期10年、以手术病人为对象的研究表明,那些住在朝向树林房间里的病人要比那些住在朝向砖墙房间里的病人恢复得更快。[1]住在朝向监狱中庭的房间里的囚犯患病率要比那些住在朝向农田的房间里的犯人患病率高24%[1]因此,植物能够作为一种有效的媒介,供博物馆通过感官刺激的方式来增强观众的参观体验和参与度。

用植物和真实的自然来刺激感官的理念正在博物馆等非正式学习机构中日益兴起。在博物馆界,植物园对这种概念和趋势(即以植物和自然作为教学的媒介)而言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资源——在植物园中,以自然为基础的多感官展览不仅仅建设良好,而且也正在向新的广度和深度拓展。沉浸式自然体验能够让观众们在植物园中全身心地体验植物:漫步在花园中,嗅闻、观察、触碰(多数情况下)植物,而增加的交互式展览和项目还能丰富观众的体验。即使没有大型植物栖息地,多数博物馆也能够为观众提供人与植物的多感官体验。

乍看之下,传统博物馆似乎无法和人与自然体验相结合,但事实上,活体植物及植物概念能够被广泛运用在多个领域。首先,考虑博物馆建筑周边的场景作为人与植物互动的展览和规划空间。其次,利用中庭和其他空间来为室内植物提供自然光照。这些通常都是可利用但尚未被充分利用的区域。此外,还可以利用简单又实惠的日光灯照明将没有窗户的空间转变为郁郁葱葱的植物展览区。

借鉴植物园的例子,在博物馆中通过植物来建立人与自然联系的方面,我们主要关注四个基本领域:(1)展览,(2)讲解员,(3)课堂与设计,(4)博物馆之外的社区拓展项目。在此,我们主要借鉴了芝加哥植物园、明尼苏达景观植物园、纽约植物园以及菲普斯温室植物园。

 

二、鼓励探索

芝加哥植物园将自己打造成“没有桌子或墙的课堂,在这里,学生可以在室内或室外探索各种各样的神奇植物”。其宗旨是促进人们欣赏、理解和保护自然植物。芝加哥植物园的教育主管帕齐•本维尼斯特认为“多感官学习是环境教育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并且多感官学习也符合人类的学习模式”。明尼苏达景观植物园的宗旨是:“创造、参与、发展、保护”;其完美地描述了植物园发展多感官教育的使命。

纽约植物园教育各年龄段的学员“植物的科学、作用、美,帮助他们认识植物,激发他们对植物的欣赏,以及理解植物对地球其它生命形式的重要性。”教育部门为儿童和成人提供了丰富的多感官探究式课程。教育主管詹姆斯•波伊尔说道:“多感官自然游戏和科学学习是让孩子们对自然感兴趣的最初步骤,在此基础上,我们再增加科学技能的培养”。在纽约植物园中,触摸与观察是科学技能教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且能够促进父母与孩子的参与。

菲普斯温室植物园的宗旨是:“进行植物美学和植物意义的启发和教育,推进可持续发展并通过行动和研究促进人类与环境的改善”。鼓励对展览区域的关注以及创意感官花园等潮流的发展。这些花园能够实现观众与植物的互动(无论是出于教育或是治疗目的),通过跨学科方法来进行科学及非科学知识的教学,并运用食物理念作为健康生活教学的媒介。感官花园展览可在室内进行,也可在户外进行;明白这一点可以拓展人与自然的感官体验。

明尼苏达景观植物园的教育项目——温室触摸(Please Touch Greenhouse)里满是不同形状、大小、颜色、质地和香味的各种植物,且有标识牌温馨提示观众充分调动自己的感官探索植物。温室同时还是探索整个明尼苏达景观植物园、示范景观以及自然区域的入口,还有多个专门供观众自由参观和进行感官探索的花园。

它的绿地游乐场(Green Play Yard)占地约1400 m2,通过种植和自然活动让家庭和孩子们“亲近自然”。该场地还设置有婴儿区、幼儿区、学前儿童区及各种特色装置,如:供跳跃的树桩,为婴幼儿设计的爬行花园、植物隧道、堡垒、沙地、泥地、水乐园等,此外还有各个走道、表演场地和小桥,该游乐场能够让孩子们调动全身的感官,“沉浸式”充分体验自然世界,而成人也能从中获得装饰儿童中心、幼儿园和后院的灵感。另一个感官花园——橡树下(Under the Oak)是设置在明尼苏达景观植物园中一棵最古老的橡树下并面向各年龄层的乡村风格自然游乐场。这是一个以林地的打捞木材为主要材料,与当地艺术家合作设计建设的小预算游乐场。孩子们可以“移动东西、搭建堡垒和洞穴、举办茶话会/木偶戏、攀爬倒木,发挥自己的想象创作作品。”这里还有木棒、树枝、树叶和小面积防水布等丰富的“散件”,有丰富的材料供孩子们进行充满想象力的游戏。

而纽约植物园中鼓励探索的项目——埃弗里特儿童冒险花园(Everett Children’s Adventure Garden)是一个占地5m2的感官花园,里面有各种探索设施,包括植物迷宫,满是各种水生植物的“触摸池”,攀爬岩石、巨型花,甚至还有供学习者进行科学试验的室内实验室。这是一个安全、封闭式的空间,孩子们可以自由玩耍。

芝加哥植物园的儿童成长花园(Children’s Growing Garden)是培养未来科学家的完美场所。孩子们可以在这里的儿童苗圃花园进行劳作,参与和音乐和艺术相关的各种实验学习活动,还可以烹饪,与观众分享植物科学知识。参观芝加哥植物园的家庭可以获得背包,背包里存放着放大镜、望远镜、野外指南书、杂志以及用来记录的铅笔。这些背包的领取采取先到先得的原则,领取时需以监护人的驾驶执照作为抵押。

虽然不像其他儿童花园那么大,菲普斯温室植物园的户外探索花园(Outdoor Discovery Garden)是位于几个温室间的小面积花园,它可以让儿童们沉浸在儿童型(小尺寸)花园世界中的探索和嬉戏。该花园建立的初衷是为了探索植物开花的问题。花园中有几个小型主题花园和大型娱乐雕塑作品,旨在充分调动观众的感官,并为其提供更加丰富的学习体验。主题花园中有小溪,并连接着沼泽园、蝴蝶等授粉园、感官花园、百鸟园等区域。这些花园中有许多大型娱乐雕塑作品,包括巨大的树桩、游乐房、墙上花园迷宫、洒水中心、儿童可控式喷泉池等。全方位的定向指示牌、丰富的儿童展览和众多的野外观察活动,可以让孩子们沉浸在探索花园的快乐中长达数小时。

为了提供更多的自由玩耍和感官探索体验,同时提高成人的参与度,菲普斯温室植物园又建立了第二座儿童花园——自然游乐区(Nature Play Area)。它是一个开放式游乐场地,项目包括堡垒搭建区、挖坑区、藤架隧道、迷宫与游乐房;菲普斯温室植物园还提供砖、圆木片、树桩等搭建材料以及其它有助于提高想象力的零件。作为探索花园的补充场所,孩子们在这里可以玩得更加尽兴;这种无限制玩耍不仅富有趣味性,同时对孩子们的成长也非常重要。

 

三、食物与园艺感官体验

通过植物将人与自然联系在一起的另一种多感官方法是食物。在菲普斯温室植物园,植物对人类生活的重要作用在美味花园(Edible Garden)展览中体现的最为明显。在美味花园中,蔬菜被种植在绿色屋顶培植台上。观众不仅仅能够观察、触摸与阅读日常生活中蔬菜的相关知识和蔬菜在平衡膳食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同时还是进行参与性项目的场所。孩子们可以在这个封闭的花园空间里自由走动,并被鼓励在培植台上进行植物探索。工作人员和观众的交互有多种形式:品尝、寻宝等。此类活动不但能刺激人们的多种感官,还能为成年人构建自己的美味花园带来灵感。美味花园的部分空间现在也用于学习营和实习项目,供年轻人进行更长时间的学习(而不只是一次短暂的参观),种植和烹饪自己的食物。

特意毗邻蔬菜园建立的菲普斯温室植物园儿童公共市场(Children’s Public Market)是拥有各种可拆卸的塑料水果和蔬菜的交互式公共市场,它是菲普斯温室植物园为儿童创建的最热门的场所之一。儿童公共市场中许多“道具”水果和蔬菜可在美味花园展览中找到。孩子们可以使用儿童购物车来“购买”有机水果、蔬菜、肉类、乳制品和烘焙食品等,模拟真实的农贸市场流程。该展览同时还为年龄稍大点的儿童提供食谱卡片,结账员以及称重计。各年龄段的观众可以在这里亲身体验市场的各个方面。在这里孩子们不但能够通过戏剧性的表演进行学习,也能在这里了解健康饮食中食物的原貌和种类。

感官参与不仅仅只存在于展览中。纽约植物园的豪威尔家族花园(Ruth Rea Howell Family Garden)能够让观众亲自参与园艺实践来了解植物。在教育工作人员的指导下,观众种植、照料、收割新鲜的产物。此外他们还可以通过参加家庭烹饪课程来制作和品尝鲜美的植物美食。美味学院(Edible Academy)是一所提供“美味教育”的新场所,是纽约植物园为了开设全年营养学与园艺课程,鼓励家庭、儿童和教师参与的一个场所。

多数情况下,博物馆中的许多展览未必会允许观众进行视觉外的其它感官体验,由于观众固有的认知——即博物馆中的展品是不能触摸的,博物馆尚未充分发挥他们的功能。在这些案例中,创建辅助非参与性展览的小型学习站点、对讲解人员进行培训、进行交替模式,可以有助于鼓励观众进行多感官参与和学习。

在菲普斯温室植物园,探索小车(Discovery Carts)是运行于整个温室、在高峰时期采用的小型学习站点,小车提供与展览、季节和普通植物科学相关的短时课程。这些课程采用的形式包括植物和昆虫类书籍、工艺品、探索实践活动。小车的工作人员可以向每个人讲授这些短时课程,同时也协助观众进行特定展览的进一步探索。工作人员会适当、温和地提醒观众哪些展品可以触摸,哪些不可以。

附加的信息指示牌可以鼓励观众进行展品的互动,并设置显示屏帮助观众进行更好的探索。一些指示装置是永久性的,而另一些则可以随着季节和展览变化。针对儿童,很多指示装置上设有植物、鸟类和传粉昆虫观察相关的学习提示。针对成人,这些指示信息可以帮助他们拓展展览相关知识,同时有助于观众将从植物园学到的知识运用到自己的花园中。

 

四、多感官项目设计

在菲普斯温室植物园,许多青少年项目(季节性学习营,学校与青少年组织的实地考察等)都采用实践活动来进行学习。学习营自然是采用多学科教学方式的项目,而菲普斯温室植物园也通过添加艺术、烹饪、健身和摄影等课程来吸引新学员。例如,提供的自然摄影营就是一个吸引对摄影感兴趣的人群来参加学习营(包含许多植物教学)的项目。摄影营注重视觉,除了教授构造和光照等概念,还教授花部构造、雨林地层及植物适应性等知识。多学科教学的另一个例子是烹饪营;这些营地除了美味花园的种植、收获和烹饪项目之外,同时还教授健康食品的选择搭配。通过将植物学和科学等多学科学习营结合,菲普斯温室植物园成功地吸引了非典型青少年参与者,帮助他们建立起与自然的联系。品尝、嗅闻花朵,绘画、烹饪都是探索植物的典型多感官方式。

许多博物馆正逐渐结合多学科活动来改造之前的单一感官项目(单一感官项目通常严重依赖课程或脱离主展览空间的单一课堂形式)。尽管直接的讲座教学成本较低、难度较小,却未必能够给观众提供有意义的体验。虽然移动式小组项目主要基于展览空间进行,却大大增加了观众的参与度,结合博物馆课堂的实验和时间活动,探究式课堂也变得更加有意义。

菲普斯温室植物园的学前教育项目——幼苗(Little Sprouts),监护人与儿童一起参与和自然相关的工艺品、故事、歌曲和游戏多感官活动,并从中学习简单的科学概念。该项目在菲普斯温室植物园热带雨林展览(Tropical Forest)中心举行,参与者与监护人沉浸在雨林的画面、声音和气味中。在课堂的基础上,项目为年龄稍大的青少年提供实践教学,学习做出健康美味的小吃、草本美容产品以及可回收的首饰。

明尼苏达景观植物园为各年龄段人群提供实践课堂。植物园为儿童提供了各种多学科课程“科学家、艺术家、主厨、探险者实践”,以体验的方式与植物建立联系。从亲子项目到童子军再到学校课程,植物园为学习者探索植物世界提供了多种不同途径。同时还提供家庭烹饪课堂,参与者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品尝和触摸植物,并组合成新鲜健康的食谱。其设有一个感官花园,该花园由一系列示范校园花圃组成,作寻找灵感和实地考察用。每个“学习地”都允许观众通过观察和数据记录的方式感受季节的变化。

 

五、植物的治疗力量

除了儿童、家庭、学生等传统观众,博物馆的多感官和跨学科植物项目可让更多观众从丰富的体验活动中受益。其中,园艺疗法通过植物来帮助各种心理或生理疾病的人恢复健康。现场和场外专家运用植物的感官性质来指导参与者分散对病痛的注意力,帮助他们缓解压力。

芝加哥植物园就是一个拥有园艺疗法部门的植物园。简单的场外盆栽种植或在芝加哥植物园的比勒体验花园(一个特殊的无障碍感官花园)工作,都能调动观众的感官,建立与自然世界的联系,提高医疗保健的效果。尤其是退伍老兵,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患有不同程度的创伤后紧张症。植物的舒缓作用能够帮助唤醒这些患者的感官,恢复他们的感觉系统。

芝加哥植物园积极参与社区园艺项目,包括与青少年和成年人一起合作的项目。绿色青年农场(The Green Youth Farm)项目让学生能够有机会参与食物的生产过程,播种、烹饪、销售自己种植的食物。每年都会有60名学生在一个有机农场(共有三个有机农场)中进行20小时/周的劳作(从5月中旬到10月中旬);学生们在这里不但能学习园艺知识,还能学习团队合作、锻炼职业技能、了解社区服务的重要性,并对食物拥有全新的见解。对于成年人而言,风城丰收(Windy City Harvest)项目能培养参与者的可持续蔬菜生产与销售技能,包括种植、出售、营销与定价等;结束课程的学生可准备进入“绿领”工作部门。

明尼苏达景观植物园为青少年提供的拓展园艺项目名为城市花园项目(Urban Gardening Program)。该项目最初是为那些需要关爱的儿童创建的邻里花园点,而现在已经拥有经验式花园课程、帮助城市青少年培养领导能力的园艺就业项目,以及体验高等教育环境的机会。该项目让儿童和青少年有机会种植与照料自己的花园,用收割的食材制作新鲜的食物,并通过成年教育者对模范行为的关怀和鼓励学习植物对生活的重要作用。

学校通过菲普斯温室植物园促进感官学习的主要途径为仙童挑战项目(Fairchild Challenge),这是一项源于佛罗里达州仙童热带植物园(Fairchild Tropical and Botanic Gardens)的标准多学科环境教育项目。自2008年以来,菲普斯温室植物园就是此项目的附属合作伙伴,并向当地的初高中学生提供仙童挑战活动。仙童挑战贯穿整个学年,初高中的学生可以参与一系列的环境挑战活动。丰富多样的挑战活动旨在吸引学生参与;这些活动涉及艺术、写作、音乐、表演、科学、社区活动。在学年结束时,获奖的学校将获得现金奖励用于自己的环保项目。

 

六、添加参与性元素的挑战和回报

虽然结合多感官的人与自然体验的展览,包括教员、讲解员、课堂、项目及拓展社区服务等方面均取得了许多激动人心和标志性的成功,有一点必须明确:这里的每个方面都面临着挑战。根据每个博物馆的限制条件,每个方面的发展和可行性是可变的。

虽然实践展览可以提高观众的参与度和学习效果,它自身也存在着缺点。维持每日的操作就是一个难题,尤其是当展出物体为活体植物时。儿童在与展品进行互动的时候可能会比较粗鲁,当然包括有些成人。这些展览还需要额外的人员来负责清洁工作;例如,若展览包含一些可移动的小物品,这些物体难免会被带到博物馆的其他区域,除非有人负责确保这些物品停留在展览区。活体植物和展品可能还需要根据使用频率和持续时间进行定期更新。所有这些问题结合起来会让实践性的感官展览比其他交互性较小的展览需要更高的成本。

菲普斯温室植物园的实践展览和项目面临的一个难题在于改变观众的认知。自1893年成立以来,它主要是一座拥有观景房的展览式花园,并且不建议观众触摸展品。随着多年的演变,尤其是近年来,其在现有的结构和操作体系中纳入了更多的交互性元素及多感官项目。工作人员也许能对多感官体验发展较为知悉,但观众却可能没有很好地了解这一点,尤其是那些早期观众。

儿童自然游戏空间的创造或改造需要考虑很多因素。有时,儿童更喜欢爬下池塘或走进小溪进行视觉或触觉体验。石道非常吸引人,但有时湿滑或不平的道路可能会让愉快的奔跑在意外中结束。缺乏家长的参与,尤其对狭小的游乐空间而言可能是充满挑战的;指示牌以及家长参与可以帮助克服这一点。

在狭小的游乐空间,孩子们可能无法自由玩耍,而奔跑等行为在拥挤的地方并不那么安全。同理,拥挤还会使家长无法很好地照看孩子。采取封闭式空间将有助于改善此问题。

在创建一个新的展览,或是改造原有展览,运用更多元素创建触觉参与式展览时,要明白一点:展览作品可能会逐渐消失。例如,在表演市场中,孩子们会用道具食物装满小推车,之后在离开时可能会有意或无意地未将物品放回原处或是直接带走。在博物馆中,原本在一处的作品跑到了另一处并不罕见。另外,被频繁触摸或搬弄的展品通常会随着时间流逝而遭到破坏;对此预先规划和进行备份是必不可少的。当活体植物作为“可触摸”的展品时,展览方需要准备相同的株型,以便在展出植物受损或需要时间恢复时进行替补。被频繁触摸的展品需进行定期的清理,并在附近设置洗手台,以及提示观众洗手来减少细菌传播的标志牌。

当实践交互性展品距离非触摸式展品很近时,有必要做出明确的信息提示,提示观众哪些展品鼓励触摸,而哪些不应被触摸。例如,在菲普斯温室植物园,儿童市场空间附近的活体植物展览空间里放着的主要是不可触摸的展品。这容易让观众,尤其使孩子们感到困惑;当把玩市场内的物品后,观众可能会像对待道具物品一样粗鲁地对待植物。这时,在高峰期为此类展览空间配备一名工作人员就比较重要了。

除了人员费用及展览维护费用之外,实践式展览活动同时还需要解决如何吸引成人与儿童参与的难题。例如,在表演市场中,成人并非总是和孩子一起参与,而这可能会导致无人看管的儿童发生意外或受伤的情况,这也是需要工作人员在场的原因之一。设计成人与儿童共同参与的展览活动是克服这一问题的有效方法。

此外,还有与教员或讲解员相关的难题。在一个向来不鼓励多感官参与的博物馆里,观众并非是感到困惑或是拒绝改变的唯一人群。让在博物馆呆了数年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适应更加沉浸式的环境也是一个难题。重新设计的讲解员与志愿者计划(包括更加频繁和更加多样的培训,以及与教育人员之间建立更加紧密的联系)有助于为拥有不同背景和兴趣的观众提供更好的参观服务,促进多感官参与。

以下是课堂与项目相关的一些具体的问题:虽然更加富有体验性和多感官的项目是观众的一大福利,然而它的人员和材料成本通常是比较昂贵的。例如,切开仙人掌来讲解光合作用是菲普斯温室植物园沙漠项目中富于戏剧性和令人兴奋的一部分,然而购买大量仙人掌会提高费用支出。虽然大部分的项目可以向观众收取活动费,但工作人员的薪酬及培训费,以及活动的筹备费用也可能会与收取的费用相抵消。

一个项目的发展和筹备,仅仅是由于参与的人数不够而被取消,这在教育部门并不是一个少见的现象。菲普斯温室植物园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就是向更广泛年龄层的人群提供更加多学科的项目,在了解人们对项目的兴趣程度后再聚焦特定的主题和年龄组。

关于这些植物园的项目、成功和挑战,博物馆机构的人员可能会思考如何借鉴这些情况到自己的机构中,而这些仅仅只是植物园世界中众多例子里的一些。如同博物馆及博物馆以外的各个单位,花园正不断努力发展,以新的方式与观众和社区建立联系,致力于社会和环境问题,结合日常生活,提高组织稳定性等。在不同程度上,追求多感官植物体验对许多博物馆而言无疑是值得的。深入探索植物园世界能够给人们带来启发,建立与自然的联系。而这仅仅只是开始。以下是一些基本技巧和想法:

  • 从小处着手;在现有项目基础上添加一场触摸之旅或猜味道/气味游戏。完成这一步后进行下一步。

  • 尝试在一个非交互式展览上添加多感官元素来吸引观众;设置触摸区域或由讲解员引导进行的品尝活动相对而言比较容易实施。

  • 添加一个简单的植物盆栽站;这可让观众体验小型花园带来的感官喜悦,感受自然。

  • 创建整个博物馆体验的关联。例如,在博物馆的植物主题咖啡馆中进行味觉测试。

  • 添加现场或场外多学科项目;运用艺术、音乐、食物等创建全新角度的探索项目。

  • 做决定时借鉴观众的反馈;在不成功的项目上花费金钱或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参考文献

[[i]] Louv, Richard. Last Child in the Woods: Saving our Children from Nature- Deficit Disorder. Chapel Hill[M].NC: Algonquin Books,2005.

[[ii]] Townsend, M. and Weerasuriya, R . Beyond Blue to Green: The Benefits of Contact with Nature for Mental Health and Well-Being[M]. Melbourne, Australia: Beyond Blue Limited,2010.

[[iii]] Pretty, J., Angus, C., Bain, M., Barton, J. Gladwell, V., Hines, R. and Sellens, M. Nature, Childhood, Health and Life Pathways[J]. University of Essex: Interdisciplinary Center for Environment and Society. 2009.

[[iv]] Chawla, L. Growing up green: Becoming an agent of care for the natural world[J].Journal of Developmental Processes 2009 (4)1, 6–20.

[[v]] Shibata, Seiji and Suzuki, Naoto. Effects of the foliage plant on task performance and mood[J].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 2002 22, 255–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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